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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未央】结局不如人意,偏偏太入戏

所属栏目: 文字资讯    发布时间: 2016-07-07   文章来源:www.b860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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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那是一次猝不及防的邂逅,她的眼睛里是一池碧水,我看着她满眼失落,也跟着流下了眼泪。

绿皮火车开得很慢,我一直都在欣赏窗外的风景,在不经意的回头间看到了她。

我和她隔着三排座位,斜成60角,她坐在通道的那一边。

她转过头,像是对身旁的男人说些什么,男人低着头玩游戏没理她,窗户开着,我猜她是冷了,希望男人关上窗户。

又一会儿,她去挽男人的胳膊,男人甩开了,应该是嫌她烦。

我看到她很失落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她的眼睛里是一池碧水,我看着她满眼失落,也跟着流下了眼泪。

02

那后来呢?我问。

刘一凡正在给我讲他的电影的剧本,也是他真实经历改编的故事,他几度哽咽,不断地把酒加满。

后来,她也看见了我,她似乎能感觉到我是在为她而流泪。

可是你们素未谋面,是萍水相逢啊。

有些人一眼便是万年,在漫长无涯的世间旷野里,她教会你怎样去爱一个人,献出最纯洁,最真挚,最深厚的情感,怎样用尽全身的力气,守着回忆。她会让你心底最深的角落永远空下去,想起她一辈子都是空谷回音。

03

萍水相逢的女孩似乎能感觉到刘一凡是在为她而流泪,她也盯着刘一凡的位置发呆,她身边的男人终于停下游戏,试图把她揽入怀中。

三个人各怀心事,绿皮火车却慢得出奇,仿佛整个尴尬的画面就要凝固。

女孩要下车了,刘一凡开始变得慌乱,他想去要女孩的联系方式,但似乎又显得莫名其妙,他不想那女孩就这样消失在这趟转瞬即逝的旅程。

女孩经过他的身边,他的心几乎快要跳到嗓子眼,他想伸出手拉住女孩,然后说别走,你跟他不会幸福,女孩却从他身边迈步而过,他陷入失落。

看着女孩就要走到出口,她又折回来,递给刘一凡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我要下车了,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哭,请别错过这一路的风和日丽,这是我的电话号码

04

那你打给她了吗?

我把纸条弄丢了,我记得我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钱包的夹层里,可是下车之后怎么也找不到。

05

刘一凡把这个故事告诉妈妈,妈妈流泪满面;刘一凡把这个故事告诉身边的女性朋友,女性朋友们泣不成声。

其实,这只是个很普通的故事,刘一凡也许是添油加醋了,怎么会这么巧。他本身就是个写故事的人,无奈一直都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,出版行业低迷,新人难被看到,怎么会有人会瞧得上他的剧本。曾经一起扬言要出书立著的一拨文艺青年,有的南辕北辙,成了数学老师;有的顺应大潮,老婆孩子热炕头;有的下海经商,做得有模有样;有的成为快递小哥,随时都可以来一段说走就走的短途旅行。

只有刘一凡是坚持得最久的,过着黑白颠倒的生活,橘子皮,瓜子壳,饼干盒,臭袜子,脏衣服,从床上摆到地上,屋子乱得没有落脚之处。床前是一台积满灰尘的笔记本电脑,经年没有清洗,一些常用的键被磨得看不见字母。

刘一凡的生活只有吃饭,睡觉,拉撒和写作,一个星期不洗头,一个月不出门是常事,有灵感的时候他会写到凌晨四五点,然后一觉睡到中午一两点,饿了就叫外卖,吃完之后看看书,累了又继续写。哪怕世界倾覆,纵然无人问津。

阳光伴着湿冷的风打在城市的肩上,奔流不息的车辆像海里的水,璀璨下的世界,有无数人流落在深夜的街头,也有无数人迎着清晨怡然起舞。城市的灯火并没有为任何人打开着,开开闭闭的缝隙间,埋葬了太多人的梦想。成功和幸福,像一根根稻草,掌握在每个人自己的手中。岁月敲打着我们,让我们在这个快速运转的世界里像无脚的鸟没法停下来。

刘一凡,是最不靠谱的鸟,对于所谓的梦想已痴迷成执。

06

但刘一凡还是停了下来,半年后那张纸条奇迹般出现。比刘一凡不靠谱的,是他的记忆,明明是把纸条放到背包的夹层里,却从不去怀疑是自己搞错了,一直在钱包里找。

刘一凡带着女孩穷游了大半个中国,用攒了很久的稿费。他说,人生只有一次,既然有冲动何不潇洒走一回。每个人都由于独一无二的成长环境、经历、专业,站在独一无二的坐标点上。维度越少,这些点就越密密麻麻重合在一起,相当于一幅小比例尺的地图,把个体间的诸多差别抽象掉。只有通过不断的行走,才能将世界在更多的维度展开,将比例尺放大,才能看到不一样的灿烂星空。

偏僻的小旅馆,晚上潮热到不行,半夜的时候刘一凡被热得出了一身大汗。他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,正想着是不是要到楼道凉快凉快,就听见轻微的声响。他只觉得后背微凉,却不知道女孩在他的身后站了多久。

一凡? 女孩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叫他的名字,你困吗?

女孩搬来椅子,伸出一只胳膊推了推刘一凡,你往里点儿,给我腾点空间。

女孩在包里鼓捣半天,把一只耳机给刘一凡塞上。一段缓慢安静的音乐,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。有点慵懒,孩子样的干净声线。在闷热的夜晚听起来,有种奇妙的违和感。

刘一凡问:这是谁唱的?

Frankie Valli,夜里女孩的声音有点听不真切,这首歌至今已四十多年,各国歌手翻唱无数。

You're just too good to be true,Can't take my eyes off you ,刘一凡听得沉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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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希望有一天我的那个他可以开着迈巴赫来迎娶我。女孩说。

刘一凡把女孩看得很清楚,脸上的每一条轮廓,都那么清晰分明。在窗外射来的雪亮的追光柱下,一切又清晰得反而不真实。连她整个人,都像梦幻般不真实。

你美好得如此的不真实,我的视线无法离开你。

07

刘一凡开始工作了,在天桥上摆起了地摊,一边卖袜子,一边卖自己自费出的诗集。但是买10元3双袜子的人,又怎么读得懂30元一本的诗集。读得懂诗的人,又会觉得30元一本是贱卖,只有10元3双的袜子来得实在。

后来,刘一凡又去租套碟,生意火过一段时间,但是总有人问他有没有那种,他觉得很无语,他又不是那种人。直到压缩碟横空出世,他赔得血本无归。

四处借了一笔钱,刘一凡去开烤鱼店,起早贪黑,偏执地要用最新鲜的食材,他也不懂得算术,七八两的零头都给客人抹去。后来旁边开了家留一手,连水都一起称给客人,河鱼饲料鱼也让人傻傻分不清楚。慢慢地,不懂经营的刘一凡,门前冷落车马稀。

除了写几句软话安慰女孩,他什么都给不了对方,最终女孩选择离开。生活除了甜言蜜语和心灵鸡汤,还需要现金白银才能过得下去。现实不断地让人怀揣希望,却又一次又一次的将这种希望化为乌有。现实一次又一次地教会我们学会原谅,或许那是因为有些人,尚未见识到真实的绝望。

感性的时候容易矫情,理性的时候容易冰冷。直到最后,刘一凡才明白这世间所有热烈的情感都是有期限的,过了那个期限,一切都将化作平淡。从知道到懂得,他却走了一条万水千山的路。

08

刘一凡又重新过回他黑白颠倒的生活,橘子皮,瓜子壳,饼干盒,臭袜子,脏衣服,从床上摆到地上,屋子乱得没有落脚之处。他可以一个星期不洗头,一个月不出门,他只写杜鹃啼血自己也为之动容的故事,哪怕世界倾覆,纵然无人问津。

那是一次猝不及防的邂逅,她的眼睛里是一池碧水,我看着她满眼失落,也跟着流下了眼泪。

万万没想到,我一无所有的时候,在她的眼里我却是一汪碧池,男碧池。刘一凡笑着说。

刘一凡的故事等了五年,终于看哭了一个尚未入流的导演,决定要买下来拍成微电影。前路依旧艰辛,于他却是一种安慰。在碳咖啡休闲吧,他给我讲起这段往事,几度哽咽,不断地把酒加满。

生活,给了人生最好的磨砺,每一步阶梯,都需要艰难的努力,每一份成熟,都经过坎坷的铺底。看多了人情冷暖,读透了生死聚散,终于知道,原来人生,兜兜转转,不过是一次次追悔莫及。看的人图热闹,演的人为修行,一朝入局,三生有幸。

纵然结局不尽如人意,但是我们已经深深地入戏。

刘一凡说,自从那个女孩离开后,我的文思如泉涌,我已经辜负了一个女人,我不能再辜负梦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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